叶挽星的心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“周野……”她轻声开口，声音依旧沙哑，像砂纸摩擦。
周野立刻睁开了眼。那双深邃的眸子，带着刚清醒的微红血丝，却依旧锐利有神，清晰地映着她苍白憔悴的脸庞。
“嗯？”他低低应了一声，声音是熬过夜的沙哑。
叶挽星看着他，看着他那双此刻只专注倒映着自己的眼睛，看着自己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的姿态，一股强烈的酸楚和感激再次涌上心头。她吸了吸鼻子，努力压下又想涌出的泪水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孤注一掷的勇气：
“你……你想要什么报答？”
她问得直接而笨拙。她身无长物，除了自己，她不知道还有什么能报答这救命之恩。她做好了接受任何条件的准备，哪怕是……哪怕是她曾经最抗拒的那种。此刻的她，已经被他看尽了所有的狼狈和不堪，在他面前，她早已没有了任何骄傲的资本。
周野静静地看着她。看着她红肿却清亮的眼睛里那份小心翼翼的试探，那份孤注一掷的决然，还有深藏在眼底、几乎要溢出来的脆弱和疲惫。
他沉默了。
走廊里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。
许久，久到叶挽星以为他不会再回答，或者会说出某个让她难堪的条件时，周野终于动了。
他缓缓抬起手，没有像之前那样带着狎昵的审视，也没有任何暧昧的暗示。他的指腹带着薄茧，动作却异常轻柔，像拂去世间最珍贵的珍宝上的尘埃，轻轻地、极其温柔地擦去她眼角再次无声滑落的一滴泪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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