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野的目光落在她脸上。几天不见，她似乎更瘦了，眼底有着浓重的青黑，嘴唇也失了血色，但那双眼睛依旧干净，只是此刻像蒙上了一层冰冷的霜。
他迈步走进病房，陈锋识趣地留在门外并带上了门。
“周先生。”叶挽星的声音很平静，没有一丝波澜，甚至带着一种公式化的客气，仿佛在对待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她放下棉签，站直了身体，挡在病床前，像一只竖起了所有尖刺的小兽。
周野被她眼中的防备刺了一下，心头掠过一丝不悦，但很快被他压下。他环视了一下这间虽然被他升级过、但依旧难掩医院冰冷气息的病房，目光最后落回叶挽星脸上，开门见山，语气是他惯有的、带着施舍意味的理所当然：“你母亲的情况，我了解了。后续所有的治疗费用，包括骨髓移植和康复，我全包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着叶挽星依旧毫无变化的表情，补充道：“另外，给你在港大附近安排一套公寓，方便你照顾她。你也不用再去打那些工，安心上学，照顾你母亲就好。”他的语气平淡，仿佛在谈论一笔微不足道的生意，仿佛这足以压垮叶挽星全部人生的巨额费用和沉重负担，在他口中轻飘飘得如同尘埃。
在周野的认知里，这已经是他破天荒的“慷慨”和“善意”。他等着看叶挽星脸上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，或者至少是如释重负的动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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